# 《女雀士杏子》电影片段 深夜十一点，东京新宿的霓虹灯把街道染成暧昧的粉红色。杏子推开“雀庄·修罗场”的玻璃门时，烟味和汗味混着空调的凉意扑面而来。吧台后的老板抬眼看了她一下，什么都没说，只是朝里间努了努嘴。 里间的和室已经坐了三个男人。杏子认得他们——坐在主位的是号称“赤城之狐”的佐佐木，常年戴着金丝眼镜，笑起来像狸猫；左手边是刚从关西打上来的新人王健太，染着黄毛，手指上全是烟渍；右手边那个瘦削的中年男人她没见过，但看他放在牌桌上的那双手——指节粗大，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，显然是个老手。 “久等了。”杏子脱掉风衣，在空位上坐下。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衬衫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右手腕上一道淡淡的疤痕。 佐佐木推了推眼镜：“听说你上个月在丰岛区的比赛里连庄七次，把人家老牌店的招牌都赢下来了？” “运气好罢了。”杏子的声音很淡，手指已经开始摸牌。 麻将牌碰撞的清脆声响在房间里回响。第一局开始得很平淡，杏子似乎有些心不在焉，连续打了三张生牌，被佐佐木碰了两副。健太在一旁冷笑着，手里的牌码得飞快，转眼就听牌了。 但真正的变化发生在东四局。  杏子摸起一张五筒，她看了一眼，没有打出去。然后她做了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——她把刚摸到的五筒嵌进了手牌中段，抽出了另一张牌，轻轻搁在河底。  那张牌是一筒。 整个房间的空气突然凝固了。 佐佐木的笑容消失了。他死死盯着河底那张一筒，又看了看杏子的手牌。健太还没反应过来，但那个瘦削男人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烟，坐直了身体。 “你……”佐佐木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 杏子没有回答。她的手指在牌面上轻轻划过，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乐章。东四局没有胡牌，但所有人都知道，那张一筒是故意打出来的——它告诉在场每一个人，杏子已经看清了所有牌。 接下来的三局，杏子像突然醒过来的猎豹。她不再打那些模棱两可的牌，每一张都精准得令人窒息。南一局，她自摸一三面听，门清立直，带一根赤宝牌，满贯。南二局，她故意放了一个五筒让佐佐木碰，然后在他以为自己快要胡牌的时候，以一发巡和了佐佐木的牌——还是门清立直，而且这把是和牌，连庄。 “你这个女人……”健太咬着牙，额头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。他的手牌已经乱得不成样子，什么牌经策略都忘了。 南三局成了最戏剧性的一局。杏子的手牌七零八落，看起来毫无希望。佐佐木和健太都在大牌听牌，杏子却在牌山里摸来摸去，像是无头苍蝇。直到倒数第六巡，她忽然停住了。 她把四张牌码在一起，然后翻开。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——是四张东风牌。暗杠。紧接着，她又翻开了另一组四张——又是一组杠子。双暗杠已经够可怕了，但杏子没有停。她在第三次摸牌时再次码起四张，又是一组暗杠。  三暗杠。 牌局还在继续。杏子手上只剩一张牌。所有人都知道她想做什么——如果她能再摸到一张牌，凑成一副顺子或者刻子，那就是三暗杠单骑听牌，如果胡了，至少三倍满贯。 但更惊人的事情发生了。杏子摸起最后一张牌，看都没看，直接把它放在牌尾，然后轻轻推倒了自己面前的全部手牌。  四暗杠单骑。 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佐佐木的手在发抖，健太的脸色白得像纸，那个瘦削男人放下了手中的烟，表情复杂地看着杏子。 “你是故意的。”瘦削男人说，声音沙哑，“从一开始，你就知道这把会是什么牌。你故意等我们铺好牌，然后一网打尽。” 杏子没有否认。她站起身来，披上风衣，从佐佐木面前拿走了一捆钞票，留下一句话：“麻将不是运气，是计算。而我，从来不靠运气。” 她走出雀庄时，凌晨的街上起了风。杏子摸着手腕上的那道疤，想起三年前那个男人对她说的话：“你不是天才，你只是一个记性好一点的女人。”是啊，她记性太好了。好到能记住每个对手打过的每一张牌，好到能算出牌山里还剩下什么牌。 但那又怎样呢？她最终还是算不出，三年前那个雨夜，他为什么要走。 杏子回头看了一眼“雀庄·修罗场”的招牌，把烟头按灭在墙上的烟灰缸里，转身走进了夜色深处。新宿的霓虹灯还亮着，像是这个城市永远不会熄灭的欲望。而她，不过是一个永远在寻找下一场游戏的女雀士。！